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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清 书

    湖州有三茶——莫干黄芽、长兴紫笋、安吉白茶,为第八届世界禅茶文化交流大会指定茶品“三学茶礼”。“三学茶礼”缘自佛门戒、定、慧三学之意,戒茶取自德清莫干黄芽,寓意戒德清心;定茶取自安吉白茶,寓意定安吉祥;慧茶取自长兴紫笋,寓意慧长兴道。

    天下名山,必长灵草,江南地暖,故独宜茶。茶在莫干山的历史可谓悠久,私以为茶才是莫干山的完美精魂,千树茶堪比千户侯。

    早在晋代,有僧上莫干山结庐,采野茶研成细末,煮汁饮服,以提精神,因日需渐多,便自植茶树。其后的南朝,无论僧俗皆倾心向佛,茶遂被爱屋及乌。元嘉草草,莫干山东北的小山寺来了个和尚,名法瑶,长年以茶代饭,很少生病,被孝武帝传旨吴兴长官沈演之,召法瑶进京,那年法瑶已七十九岁了。故事流传到民间,很快刮起全民饮茶之风。唐陆羽也许考察过莫干山,所著《茶经》云:“浙西,以湖州为上……生安吉、武康县山谷。”据考证,武康县山谷主要指莫干山麓的梅皋坞、仙人坑以及宿鸠坞等。陆羽,字鸿渐,一代茶圣,在毗邻余杭的武康,留有诸多以鸿渐命名的地名,不可能与之毫无关系。孟郊诗集中还有一首《题陆鸿渐上饶新开山舍》,人称孟郊是陆羽的第一百一十四个朋友。千年之后,还有人记得陆羽,冯熙在为《莫干山志》题词时不忘称誉:“品茶夙嗜狮峰产,日饮惘何六十年。闻道莫干有佳茗,愿从陆羽补丛编。”

    宋《天池记》载:“浙,莫干山土人以茶为业,隙地皆种茶。”天池寺为莫干山的地标,尽管尚在重建中,但许多游客都应记得1985年后莫干山管理局一度在此辟茶室。毛滂到武康做过知县,曾收到德清五兄寄给他的清茶而赋诗:“玉角苍坚已照人,冰肝寒洁更无尘。凤凰雨露生珍草,不比榛芜亦漫春。”及明,诗僧圆信居莫干山双髻庵,自云:“帘卷春风啼晚鸦,闲情无过是吾家。青山个个伸头看,看我庵中吃苦茶。”清康熙武康知县吴康侯免官后放情山水,在《莫干山记》里如是钩沉莫干茶事:“山有古塔遗迹,俗呼塔山,实则莫干山之顶矣。寺僧种植其上,茶吸云雾,其芳烈十倍恒等。槜李诗僧秋潭,留题一绝:‘峰头云湿皆含雨,溪口泉香尽带花;正是天池谷雨后,松荫十里卖茶家。’”又,乾隆《武康县志》载:“(莫干山)有野茶,有山茶,有地茶,有雨前茶,有明前茶,有梅尖,有头茶,有二茶,出西北山者为贵。”五月而再摘曰梅尖,六月而三摘曰秋白,十月而摘曰小春。或者,换言之,茶品之最上者曰银针,仅取枝顶一枪;次曰雀舌,取枝顶二叶之微展者;又次曰梅花片,择最嫩叶为之,……莫干山民们并不像其他茶区那样,采秋茶犯天骂而禁采秋茶,可见其栽制早有先进之处。邑人唐靖《前溪逸志》如是描述莫干山地区的制茶工艺,“炙之,以柔其性也;挼之,以敛其质也;焙之,以烈其气也;汰之,以存其精也”,与现代的杀青、揉捻,烘焙和抹剔方法极为相似,非常科学。

    “试把黄芽泉水烹,香佳味美不虚名。塔山古产今何在,卖者何来实未明。”1956年,很偶然地,著名茶学家庄晚芳在莫干山避暑,遇荫山街有妇人卖黄芽茶,索价一斤十元,询问产地为何却笑而不答,很可能是野生茶了。为使莫干黄芽涅槃重生,庄晚芳、张堂恒翻山越岭寻找野生茶树群,最终确定横岭为基地。 1979年春,再创制的莫干黄芽试验成功,特在横岭大山顶种下莫干黄芽的母树,记为横岭1号。今天莫干山茶的产地,仍集中在以横岭为北岳的五座山头,即东岳高峰山,西岳天泉山,南岳黄回山,中岳塔山。莫干黄芽在连续四年被评为省级一类名茶后,经浙江省农业厅公布为我省首批名茶第三名,仅次于西湖龙井和余杭径山茶。

    偌大的莫干山,并非各山之茶皆可制莫干黄芽,唯横岭、梅皋坞、碧坞龙潭顶等几处海拔六百米以上乃出产,集八万多个嫩芽方合一公斤茶。也不是所有的莫干黄芽都是黄茶,绝大部分都改良成了绿茶。 2003年以来,为促进地方茶叶生产技术交流,德清县举办了莫干黄芽茶王赛,分黄、绿两款,双丰茶业有限公司三度蝉联了茶王称号,为大众青睐。如果用一句话来介绍莫干黄芽,我想应该是茶中清逸之品:条紧纤秀,细似莲心,含嫩黄白毫,莹莹然有光。一枚枚掷杯有声,用沸水冲泡,但见杯中茶叶浮沉有致,芽叶徐徐展开,汤色黄绿明澈,滋味醇爽。呷一口,唇齿间犹有山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