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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。回首40年来的发展历程,经济社会发展取得的成绩,凝聚着无数离退休老同志的智慧、青春和汗水。广大离退休干部作为改革开放的奠基者、参与者和见证者,感触最深,最有发言权。为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,市委老干部局组织开展“讴歌新时代、永远跟党走”征文活动,引导全市广大离退休干部纵情歌颂新时代,讲好改革开放故事,弘扬改革开放精神,传播改革开放好声音,为湖州全面深化改革和高质量赶超发展加油鼓劲。本期时报继续选登老同志的感想感言和体会文章。

故乡的小河

    我的故乡有一条小河,西苕溪就是她的母亲河。据说她的水路与黄浦江水系相连。

    离开故乡多年,儿时的小伙伴在脑海里早已模糊。唯独故乡那条淌不完,流不尽的小河,至今还记忆犹新。

    小河水清见底,可见游鱼细石。儿时曾读过朱熹“半亩方塘一鉴开”的诗句,便觉得那是写门前的小河。

    于是,常伏在岸边,看水中云天。遐想小河那远在天边的源头:是浩瀚的大海,还是一泓清泉……那时,也自然不懂朱熹诗中蕴含什么哲理,只觉得眼前的小河有着无限美妙的境界。

    小河是美的。春天,小河的水涨满了,手一伸便可在杨树根旁的石缝隙里抓到鱼虾。两岸开放着数不清的野花。夏日,河间嬉水的孩子,扑打着浪花,惹得鱼儿劈哩啪啦的直蹦出水面。秋冬,乡亲们,用自织的鱼网下河捕鱼。捕获的鱼,大家分了拎回家。

    荏苒光阴,一晃数十年。当年喝着小河水长大的学子们,先后踏上了离家的路,去寻找各自的梦想。小河依然像忠诚的卫士,默默地守候着故土一方。

    不知是何年何月开始,小河的水不再是那么清澈、透明,渐渐变得浑浊起来。微风吹来,空气中偶尔飘过一阵扑鼻的异味。河里的鱼虾,能存活下来的也算是侥幸。受水质影响长大的鱼,不论是清蒸还是红烧,盛在菜盆里,吃起来好像总有一股柴油气味。

    小河的水,是从母亲河西苕溪流入。母亲的身体遭受严重的伤害,作为子女的小河,也变得苍老不堪。原来的碧水不见了。

    村民们议论纷纷:有的说,是被吸沙机搞浑的。那些黄沙老板,长年累月,不停地采沙挖沙吸沙。整条西苕溪,被挖得千疮百孔,伤痕累累。有的说,是上游的化工厂、造纸厂等排放的污水,造成西苕溪水质的蜕变。还有的说,滥砍滥伐林木、滥开石矿,导致山上植被遭到了严重破坏。暴雨一来,山体滑坡、泥石流跟踪而下,最后都流进了西苕溪变成了“黄河”。

    河水被污染的现象,引起了当地政府和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,及时采取了一系列积极有效的措施,查漏补缺。先后治理了74家水污染企业,关闭了33家严重污染的企业。 2000年,县政府提出了生态立县的战略目标,严厉打击了滥砍滥伐山林、毁林种植等违法行为。

    2005年,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来安吉考察。在余村,被这里的山水草木所吸引,赞不绝口。与此同时,提出了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的“两山”理念。 2006年,安吉又被命名为全国第一个“国家生态县”。

    从此,安吉的山更青了,西苕溪的水也更绿了。故乡的小河,又恢复了原来的年轻态。所不同的是,经过多年有序的河道整治、经营,河堤好些路段都浇成水泥路面,河堤两岸还种植了树木,以垂柳居多,河水比原来更清澈、景色更加秀丽。

    不久前,我回到故乡。只见小河两岸,三三两两的人们,撑着各色各样的遮阳伞,坐在小河边垂钓。有老人、年轻人,也有小孩。老远望去,宛如一条靓丽的风景线。

    我信步来到一位老者旁边,看他那熟练的钓鱼动作和技巧,不禁失声叫好。老者见我走过来,放下鱼杆和我闲聊起来。

    他说闲着没事,就想到小河边钓鱼解闷。运气好的话,还能钓到太湖大白鱼。因为水质环境好了,太湖的白鱼有时也会沿着西苕溪逆水而上。

    说起钓鱼,老者仿佛是个垂钓高手。他说,钓鱼首先要有耐心,钓的是寂寞,寻的是开心;其次是对鱼饵和技巧也要有讲究。说话间,浮漂移动了,老者一杆拎起两条小鱼,笑着对我说:这叫“双飞”。闲聊中,时间过得特别快,转眼夕阳西下。附近垂钓的小伙伴,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走了。老者起身收拾渔具也准备回家。小河在夜幕降临前,渐渐地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晚饭后,我独自出门散步,随便走走。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小河边。时逢月圆之夜,一轮明月缓缓升起,悬挂在蓝蓝的天空。今晚的月色特别美,她把那柔软的光辉洒满大地,将我的身影、树影……倒映在水中,与小河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时过境迁,变化无常。我们这一代人都变老了,而故乡的小河,她仿佛变得越来越年轻。

    她是历史进程的见证。改革开放40年,给她注入了新的血液,如今面貌一新。

    十九大的战斗号角已吹响,一场新的、伟大的社会变革即将来临。故乡的小河,一定还会变。我坚信,她在这场滚滚的历史洪流中,将变得更加美好。

    我爱我的故乡,我更爱故乡的小河。

(安吉县退休干部 蒋江明)

那山·那水·那村

    立夏那天,风和日丽。我骑着“小毛驴”沿着东苕溪东大堤景观大道, 20分钟后便踏上了阔别6年在职时曾经驻村工作过的菰城村这片古老的土地。看到古村落的巨变,感到既熟悉亲切又陌生惊讶。哇!五六年没来,呈现在眼前的那山、那水、那村华丽转身,成为远近文明的“绿富美”。

    来到村口新建的春秋战国时期造型的瞭望塔,带着浓浓的历史气息,从整个造型上看到由瞭望塔和一把高大兵器(戈)这两个极具春秋战国特色的文化元素组成的村标,仿佛一个时空隧道,让人一下子穿越到2300多年前的菰城历史。

    楚考烈王五十五年(公元前248年)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黄歇在其封地建筑城垣,建立他领地统治。而所筑城址就在如今的菰城村。菰城遗址是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是我国东南各省古城遗址中年代最早、保存最完整的古城墙遗址。这里除了菰城遗址,还有丰富的历史文化元素,有省级文保单位纯阳宫,有市保单位陆家山明墓,有千年古刹上金禅寺,有明代文学家,官至刑部尚书的闵珪之墓和一代著名学士、官至礼部尚书的姚文田之墓以及古亭、古桥、古树、古民居。更令人骄傲的是曾经的“吴兴八景”中,“金盖出云”“下菰长烟”“横山暮岚”三景都在菰城村。

    可谁能想到, 2003年之前,菰城被誉为“石头村”。石矿业曾是村里的支柱产业。整天炮声隆隆,粉尘遮天蔽日,矿山满目疮痍,这就是10多年前菰城村的真实写照。

    1995年,湖州规划南郊风景区。拥有历史文化资源,又依山傍水的菰城村要保护起来,但要让“石头村”关停矿山,生态致富,谈何容易,期间又历经了七八年的“心理斗争”。直至2003年在我省“八八战略”指引下,市里明确提出关矿要求,村里以壮士断腕的决心,年底前将全村11座矿山全部关停。昔日的“石头村”,如今历史文化底蕴与生态资源重新组合,变成旅游风景。让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生态致富理念在菰城村深深扎下了根。

    重访菰城,我知道新龙书记很忙,村里工作千头万绪, 5+2,白加黑。所以不忍心告知他,也不想打扰他。可有好几位熟悉我的村民朋友告诉他:你的老朋友在村里走访。得知我在菰城,忙了一上午的新龙连饭都顾不上吃马上赶了过来,陪我沿着干净整洁的乡村旅游公路继续往里走,他指着西边的那一片已经翻耕整理好的地块,告诉我这里在建一个游客集散中心,配套可容纳200多个车位的停车场;又指向东边在建的是一个展示菰城文化的的石雕广场。接下来村里还将以“先楚文化春秋菰城”为主题,以村里的文化遗产资源和山水田园资源为依托,对村里的产业现状和文化元素进行提炼,在保护与利用的同时植入新的创意与产业,让更多游客在菰城梦回楚地,感受菰城文化的历史背景。是啊!被道场誉为菰城的“活地图”“土秀才”的文化书记新龙心中已勾勒出一幅“两山一城”新菰城的画卷,未来的菰城整体将形成“两轴”“四核”“五片”的空间框架。可喜的是新龙书记的愿望即将变为现实。计划总投资100亿元的“两山一城”生态旅游项目5月份已落户菰城村一带。说起这事,新龙书记说:村民们无不感到骄傲,这也是南郊景区有史以来最大的生态旅游项目。

    幸福是靠奋斗出来的,奇迹是靠创造出来的。这几年菰城年年捷报频传:前年成功创建了市级美丽乡村;去年在美丽乡村的基础上,已升级打造市美丽乡村精品村和省美丽宜居示范村;今年又将创建省第四批历史文化重点村落。一个古村落正在醒来,正在一路生态一路歌地大步走来。2300多年的湖州历史从这里开始,也将在这里延续,走向新时代。

(吴兴区退休干部 唐海根)

忆往事 看变化

    回想改革开放40年来的往事,这天翻地覆的变化,做梦也难以想到的。我们这些人,是改革开放的亲历者,只要想想自己衣食无忧的生活,足以见证这个伟大时代的巨大变化。

    粒沙看世界,滴水见太阳啊!

穿衣要那么讲究吗

    前几年,千秋广场年年开服装展销会。逛着逛着总觉得不买是浪费时间,不管穿不穿总买它一两件;到湖州去逛逛浙北大厦,看了中意的,也要带些来;到杭州逛“银泰”,看了合适的,买!白跑一趟总不合算……一来二去,衣柜里挂满了衣服。

    看着老伴又是往衣柜里挂,又往橱子里放,又往包袱里装的,忙得辛辛苦苦。为了弄清楚衣服是谁的?春夏的还是秋冬的?老伴想办法往衣橱、包袱外面像建家庭档案似的写了标签贴好,以免到时不好找。我对老伴说,如果实在用不上,可以挑出一部分送人。“我已经送掉好多了,这里又挑出一大包……”老伴回答说。原来,老伴已把我多年不穿的衣服作了处理。我想,是呀,放在家里占地方,不如送人做好事。

    我突然想起一件衣服,忙问她说,我那件结婚时的衣服你总没有给处理吧?那是1975年我和老伴结婚时,请来裁缝师傅做起来的一件卡其布中山装,铁灰色,布料很厚,又可单穿,又可包棉衣,一衣多用;过年、做客人都可穿,平时是不穿的,舍不得哟!

    老伴说没送掉。我放下心来,可又勾起了回忆,那时候,不少人家买不起布,衣服却是老大穿了老二穿,轮到老三还要留给老四老五,那些布票拿到街上跟城镇居民换旧衣服。我们家兄弟多,布票也多,没钱买布,也只有这样做。因为新布票发下来,老布票要过期作废的。那时,不是年年过年有新衣服穿的,一件衣服要穿好几年。只要没有补丁就可以对付着穿。

上酒店是家常便饭

    如今我们自家几个兄弟,凡吃年夜饭也好,正月里兄弟姐妹会餐也好,都放到酒店里,因此老早在几家上点档次的酒里订好餐了。为什么一定要放在酒店里呢?好处一是为了省力;二是酒店里菜肴花样多,味道好,色、香、味搭配齐全,好吃;三是一家人难得团聚,几大桌人在一起,又说又笑多快乐。

    回忆吃饭问题,做农民的,以前是难得放开肚皮吃饱饭的。我们板桥村,虽然土薄田瘦生产落后,但田多人少,按理生活能过下去,问题是征粮过了头。上世纪50年代的那场“大跃进”,产量没上去,指标却窜上了天;“三年自然灾害”,裤带越勒越紧,树皮草根都填不饱肚子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对吃菜是不讲究的。因为只要能吃饱,“冬菜过饭三大碗”,什么菜都可以,盐醮醮、酱笃笃没关系。因此,腌冬菜、大头菜、萝卜干、十锦菜等等最时髦、最行销,如果能弄点猪油过饭,那是喉咙头打滑——不知啥味道了。

家家户户住别墅

    我们这个村里,过去草棚多,瓦房少,楼房更加少。草棚是用稻草编成“草扇”盖起来的,每年秋天盖一次,不然稻草烂掉要漏雨;瓦房好一点,但又旧又破,抬头能看见天空;楼房也是不知哪朝哪代的,风雨飘摇欲倒欲塌。“晴天一百个日头,雨天一百个钵头”,是那时对住房的最好写照。

    大约1977年秋,我们几个兄弟想造三间平房,以解燃眉之急。几兄弟忙了几个月,准备好材料,请了村上的泥水、木匠师傅打打敲敲,又是一个月之后,总算造了三间平房。一算成本,材料加泥木师傅工资,共计700多块钱。钞票花费不多,可几兄弟的肩膀都压得脱了一层皮!

    这是我家第一次造房子。在后来的十多年时间里,又造了几次房子。不过,那几次造房轻松多了。因为粮食问题解决之后,还搞了多种经营,种甘蔗,养家鱼,多余劳力进乡镇企业,经济上不再据拮。这几次不是盖平房,而是盖了钢骨水泥的“西洋楼”,而且不再拼盖,而是一个兄弟一幢,既高大又宽敞,碧墙红瓦,窗明几亮。

    2003年5月,板桥村土地征用。一年后,时髦的农民新村在同一块土地上耸立起来了。一排排大型、中型、小型的连体别墅,整整齐齐;玉墙灰瓦,落地玻璃,宽敞明亮;卧室、客厅、厨房、卫浴、车库一应俱全。家家户户装修得富丽堂皇,冰箱、彩电应有尽有;加上车库里油光闪亮的轿车,真是新世纪中国农民的美满生活。

    思前想后,这样的变化是难以想像的。

    我说的都是咱们老百姓的事,而且是日常生活的衣食住行,是平常事。其实老百姓的事不是小事,是大事。

(德清县退休干部 赵长根)

“吃”的往事

    这些年,日子红火,吃穿不愁。要说缺憾,就是身体胖了,弄来一堆富贵病,高血压、高血脂、高血糖,害得大家吃个饭都愁眉苦脸。油的不敢吃、炸的不敢吃……人哪!搁在四十多年前,打破脑壳也想不到:有得吃怎么还发愁?

    作为“50”后的我们,儿时大多挨过饿。因为饿过,所以有关吃的事就记得特别清晰。

    某日,与小学同学锦方一起喝茶,他说,老辈儿最聪明,他们说过的话,今天一一应验了。

    “何以见得?”我问。

    他道,过去有句训人的话,叫“吃饱了怕不会饿?”那时不明白,吃都吃不饱,哪有“怕不会饿”的?现在你看,晚饭过后,公园里、广场上,甚至是屋前屋后,男男女女,赶鸭子似的,全是行走的人,这不是“吃了怕不会饿?”

    我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在我家,爸妈生了三个孩子,就我是男孩。男孩是要传承香火的,自然能得到更多的呵护。乡下人一日三餐的格局是“一干两稀”,就是早晚喝粥,中午吃饭。为了让我多吃上一口,奶奶傍晚烧粥,每次“头滚”后,总要先舀出一勺半熟的,用碗盛着,做成一碗“捞饭”。这是给我的“特供"。当时,妹妹看我吃“捞饭”时那一半是羡慕,一半是嫉妒的眼神,至今仍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孩子们都喜欢过年。不过,我们小时盼过年大半是为了“吃”。过年了,才有糖果吃、有荤腥尝,一天不仅能吃到两顿干的,还可放开肚皮管饱。所以,过年短短十来天,也足以让我们咸菜色的小脸泛出红光来。

    当然,“规矩”还是要的。

    隔壁李家,吃的人多,做的人少,本来就“过年如过难”,却偏偏有门城里亲戚,城里亲戚家里偏偏有一个爱吃鸡肉的任性孩子。这家伙一来,一顿就能把一碗鸡肉吃个底朝天,叫李哥以后招待不了客人。所以,他们最怕这亲戚来,尤其那屁孩。有一年春节,城里亲戚又来了,李嫂把鸡肉藏了起来,结果弄得大家都不开心,后来连亲戚都断了。

    难怪每次出门去做客,母亲都要反复交待,鸡肉、肉圆、囫囵蛋这些“大菜”是“看的”,除非她发了话,才可把其中的某一样——至多是一样吃掉。如不听话,回家一顿“生活”笃定,这还不算严重,最可怕的是以后几天你都不许出门。

    唉,一个连做梦都是“吃”的孩子,面对一桌美食,却只能瞪眼看着,这是一种怎样的煎熬!

    所以, 12岁那年在堂哥家吃到的一碗“锅糍汤”(一种湖州特色小吃),就特别难忘。

    正月末,母亲从上海走亲戚回来,说阿姨家楼下有户张姓人家, 20岁的女儿将要去黑龙江插队,全家很愁,他们要母亲在湖州农村找一户踏实人家把女儿嫁了,免得去边疆受罪。母亲决定把这门亲事说给堂哥。

    晚上,我跟母亲去堂哥家,这事一说,他们全家十分兴奋。婶子特地做了两碗锅糍汤犒赏我们,端上来时,我的眼睛都绿了!雪白的锅糍上撒了几段碧绿的香葱,当拨开锅糍,底下还藏了一个肉圆、一个卤蛋。我已不记得是怎样吃完这碗锅糍汤的,但那个香、那个鲜、那个滑,一直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!日子好了后,我曾学着做了几次,遗憾的是都没有找到当年的那个味道。

    俱往矣,我的童年……

    “吃”的变化,折射的却是改革开放以来的不断进步——

    当然,这是不容易的!

(南浔区退休干部 朱剑平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