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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微信“朋友圈”里甲兄发了一篇几千字的原创文,乙兄三五分钟后就给出了到位的评语。不同于有些人连文章也没打开,就给点赞的“友情喝彩”,乙兄的速读功夫实在了得。“一目十行”典出《梁书·简文帝纪》:“读书十行俱下。”南宋刘克庄说:“五更三点待漏,一目十行读书。”这并非什么“特异功能”,而是一种训练有素的速读功夫。在资质聪颖,颇谙阅读要领的人那里,速读并不是一件难事。《红楼梦》第23回:“黛玉笑道:‘你(指贾宝玉)说你会过目成诵,难道我就不能一目十行么?’”《京本通俗小说·拗相公》:“一个宰相姓王名安石,临川人也。此人目下十行,书穷万卷。”一篇记钟惦斐和阿城父子的文章说:“有一次,先生(指钟惦斐)要阿城就一篇某刊上的长达万言的论美感的论文谈点意见。阿城接过刊物,真是一目十行,须臾便谈出了自己的看法。”“看书看皮,看报看题,一目十行,敷衍了事”固然很不可取,但“一目十行”未必就是学风浮躁。速读可提高阅读效率,是一种重要的学习能力。

    常规的阅读速度平均为200~500字/分钟,而速读有方者,能以2000~5000字/分钟的速度浏览。人80%的知识通过阅读获得。在信息爆炸时代,人类在学习上面临三大挑战:无限增长的知识量对有限时间的挑战,呈几何数增长的信息对接受能力的挑战,海量的新知识对人脑理解能力的挑战。 1982年,时任总书记的胡耀邦同志在和青年干部谈话时就指出:“我认为应该培养快读的能力和习惯。有许多书是可以快读的,快读的能力是可以训练出来的。”学会速读是增强学习能力、提高学习效率的良方。

    上世纪初,美国就有对快速阅读的研讨和推广。如今,美国80%以上的高校设有快速阅读课程,许多中小学校把快速阅读列入教学计划。法国、日本等有“速读协会”,“提倡快速阅读法是时代潮流”。韩国每年举行“最佳速读竞赛大会”。国际上还有关于速读的级别测试与段位标准。

    李泽厚在《读书和写文章》一文说:“培养快读习惯,提高阅读速度……古人说‘一目十行’,我看可以做到,未尝不好。对某些书,便不必逐字逐句弄通,而是尽快抓住书里的主要东西,获得总体印象。看别人的论文也可以这样。”有高人说几千字的社科类论文,他拿鼻子嗅一嗅就能大致察其分量,其实是超强的速读能力使然。

    速读的要领是善于抓住阅读材料的总体框架和关键语词。一篇中有关键性段落和句子,一句中有关键词或词组。这些关键性的词、词组、句子和段落,乃文章之魂魄,速读就是能快捷敏锐地捕捉和感知它们。

    自诩有十万册私人藏书的李敖说:“会读书应该是,这本书打开以后,那些关键的字,它会跳出来,跳到你的眼前。那掌握这些,才是会读书的人。”当然,这要以良好的语感为前提,即对语言文字有敏锐的直觉和体验。同时,也离不开对章法、语法以及篇章的熟悉。如庖丁解牛,对“牛”(阅读材料)的肌犍、筋脉、关节了然于胸,故能三下五除二式地“砉然而解”。社会科学类的文章或专著因其程式性较强,有章法(逻辑框架)可寻,容易速读。而优秀诗文在文字上多有韵味,结构上无定法,当细加品读,速读则买椟还珠。

    速读的优势是在单位时间内获取尽可能多的信息量,但在理解的精度或深度上会打折扣。故经典著作不宜速读,而要像来新夏所提倡的“慢读”,把“一目十行”变为“十目一行”。“随便翻翻”(鲁迅倡导的一种读书法)的东西,较适合速读。陶渊明的“好读书,不求甚解”,似包含了速读的精义。

    语文教育家张志公说:“现在具备一目十行、过目成诵的能力,已经不是神童才子的事,而是每个人应该具备的阅读能力。 ”不管天资如何,只有通过大量的阅读实践才能“速读”有方。读书种子别有眼,“一目十行”非难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