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ody { padding-top: 70px; }

  站在仁皇山顶,看到一群大雁从锦缎似的彩云下飞过,它们扇动着翅膀,一会儿排成一字形,一会儿排成人字形……我极目相送它们,从优美的身姿,渐渐地变成十多粒小黑点,慢慢地消失在南方的天边。

    大雁历来被视为忠贞不渝的爱情象征。“问世间、情为何物,直教生死相许?……”我想起了金元时代元好问的《摸鱼儿·雁丘词》。

    元好问在其词序中记道,十六岁那年,在赴并州应试途中遇到一位捕雁者拿着两只大雁在卖。捕者说,捕雁时看见天上有一对大雁,一只被捕杀后,另一只就从天上一头栽下来,殉情而死。被大雁凄美真情感动的他买下那对大雁,把它们合葬在汾水旁一个叫“雁丘”的小坟墓里。

    大雁为情而死,我没有看到过,但是同属于雁族类的天鹅为情而死,我是亲眼所见。

    记得我参加工作不久,受单位的派遣去上海。长期生活工作在沪,结识了一个家住崇明岛的朋友。

    那年初冬,朋友邀我去崇明岛游玩。他是一个业余护鸟队员。那天清晨,我们划着小舟,悠荡在一个朝霞染红的湖泊中。岸边,芦苇即将枯萎了,密密的枯黄的茎叶在微风中摇曳,不远处湖面上,一群白天鹅在悠然凫水,时而低头觅食,时而曲颈天歌……

    “你注意到没有,”朋友小声说:“那些天鹅都是出双入对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我仔细留意了下,果然一对对,相依相偎,夫唱妇随,亲密恩爱。但我也看到了天鹅群中有一只形单影只,郁郁寡欢的模样,神情满是哀怨,叫声也很悲伤。我指着它问朋友:“它怎么会形影孤单?”“你不知道吧,那是一只失去妻子或是丈夫的天鹅。 ”朋友说:“在动物界里,天鹅对爱情十分忠诚、专一,比鸳鸯还要痴情。鸳鸯在热恋中,确实是形影不离,但是一旦交配后,它们就会各自离开,抚育的重任就会由雌鸳鸯承担。当它们中的一只死去之后,另一只没过多久,就会不甘寂寞而另寻新欢。只有天鹅,当它们中的一只去世后,另一只就会变得无精打采,郁郁寡欢,沉浸在悲伤之中……”正说着,他突然提醒我:“快,快看! ”

    我朝前望去,只见那只孤单的天鹅哀伤地连连叫了几声,随后,它扇动翅膀,在水面上奔跑起来,很快,它振翅冲向天空,越飞越快,越飞越高,猛地,只见它收拢双翅,快速地跌落下来,“叭——”水面上溅起一阵水花,惊得天鹅群四处躲闪,但它们很快又游拢过来,围着那只天鹅哀叫着、悲歌着……“这天鹅干什么?干什么?”我急急地惊问朋友。“自杀。”“自杀?!”我惊呆了。“是的。”朋友说:“这就是天鹅对爱情的表现,我见过那些失去伴侣的天鹅,它们或是绝食殉情,或是撞石自尽,它选择了跳水而死!”

    我被这悲壮的一幕震撼了!

    我们划着小船来到那只殉情的天鹅旁边,朋友捞起它,天鹅已经折颈而死。抱着湿漉漉还带有一点余温的天鹅,我痴痴的、呆呆的,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,想了很多很多……

    此下,我收回目光,自仁皇山顶而下。沿着山道,看到一对对年轻的恋人手牵着手,亲昵地朝山下走去。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我心里默默祝福:爱情忠贞不渝,共筑一个温馨、甜蜜、幸福的“爱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