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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情怀的人一定是个爱生活的人。而爱生活的人必定是喜欢美食的。

    用心备餐,把盘中的食物一点点吃下,给疲惫追逐生活的自己温暖和力气………这不仅是生活品质所在,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抚慰,更是对光阴的尊重。

二月咬春

    于一垄一垄的豌豆苗里挖一竹篮子荠菜,焯烫后碧色如翠,煞是喜人;切碎加了冬笋、青葱、生姜等物,又滚了肉末调成馅,裹成一只只的千张包,用稻草扎捆起……叫人咬到的是春的味道。原来,在冰寒之地冒出来的荠菜,是春的使者啊!

五月菜事

    花落谷雨豆子香。五月,一个豆豆当道的季节。蚕豆、豌豆和土豆等一筐一筐的豆子,糯软了灶台的故事。单个清炒、咸肉陪伴、蒜苗相依、去皮油炸、椒盐伺候等等,诉不尽的“鲜”。还有竹笋、茭白、莴笋、韭菜……在逢雨的日子里,于滴水的屋檐下,掰开嫰绿透亮的菜叶和纤纤素腰的笋,心里有的全是过日子的喜气安稳。

六月六馄饨

    农历六月六乃“馄饨日”。馄饨包裹的是吴越人对大地的依恋和崇拜。春天的荠菜和鲜笋;夏日田畦上的毛豆与豇豆;淌水而生的茭白,抑或虾仁、皮蛋、青菜、豆干、香菇木耳等等,都是上好的馅料。对自古喜食稻米的吴越人来说,偶食面麦为皮的馄饨,也是对好日子的点缀。而每年到了六月六,家里老人就会将压箱底的“宝物”晒出,给猫狗洗罢澡,然后郑重其事地开始裹馄饨,充满了季节的仪式感。

    有人说,馄饨就是北方的饺子。其实不然,饺子像是男人,蒸也好,煮也罢,感觉总欠了点柔润。而浮浮沉沉在汤水里的馄饨,散开的皮子,如仙子的衣袂飘逸在凡间。不同的馅成就了彼此各异的样子,肉馅的面若桃花,菜馅的碧如翡翠,与绿的葱花、红的虾皮和琥珀色的榨菜碎嬉戏在白瓷碗里。

夏日烹食

    慵懒小睡后,可洗手煮羹汤。看阳光透过窗纱的缝隙,照着砂锅里起舞的乌梅、陈皮、红枣和杨梅干,再往翻滚的汤水里扔入几粒土冰糖,看着它一点点地融化,亲手做一壶酸梅汤也是一桩夏日乐事。若是兴致不减,还可以找出八角、檀香、花椒等大料加盐煮出一锅五香盐汤,待凉后将青壳鸭蛋排入盐汤中,浇上足够量的高度白酒入器皿密封。待一定的时间走过,“富得流油”的咸鸭蛋就会出场了。

秋藕

    立秋日,叶茂风未凉。迎节气,总要吃点什么吧!想想莲藕最能应时景了。在淤泥里偷窥了整个夏天的故事,藕便有了许多“心事”。以糯香的米填满每一个孔眼,用槐香的蜜裹身,加了柴禾的灶火慢慢烧,好好焖……再来一席茶事,就着蜜汁莲藕,甜蜜蜜地告别夏天。

面食

    再没有一种主食,可以有面这般百变了。若将面比喻成女人,汤面、干挑面、炒面、冷面、刀削面、裤带面等等只是形态各异的素颜,世间一切食材都是面的衣裙和首饰。牛肉、青菜、鲍鱼、小葱、中药材……面面俱来。而我,醉爱牛筋面。特别是干挑的。那面像我。干脆利落。寒风四起升,在升腾的热气里捞面片,有的是春风拂面的味道。

菜粥

    雨碎在窗棂,落叶裁剪了天空,留守的飞鸟嗖地一声掠过湖面……立冬,眼前的一切都极具了节气的仪式感。那一个个厨房里升腾起的热气,便是过日子的温度。缸藏的老菱甜了,地里的青菜肥了,毛芋艿和番薯在门角边滚出了丰收的样子,是到烧“邋遢菜粥”的时候了。淘一把米,加了菱肉、带毛的芋艿和番薯烧开,再搓几只糯米茧圆投到粥里,在恰恰好的火候里慢慢地熬……

酱菜

    阳光抚暖了泥香,五谷丰润了村色。浅冬时节,农事渐闲,最宜腌菜。自家“农场”的青菜连根拔起,扔在太阳底下等风干,一只只泥萝卜也适时地进了门……或加盐加糖,或加醋加辣椒,每家每户都有一个会腌菜的匠人,都懂得以古法手工腌制,秘制出集生脆、清咸、酸甜于一体的江南农家酱菜。不论是盐几菜、雪里蕻或萝卜干,每一道都是厨房用来对付大雪冰封日子的好“武器”。

鱼味

    小年至,水塘里的淤泥在日光里闪着乡土味,昔时塘里的鱼正装饰着农家的年,香了农人的梦。院前屋后晒着的一条条青鱼,是一幕幕“鱼帘子”;砧板上的胖头花鲢,在刀背的嘟嘟声和刀刃的嗒嗒声里转世成了圆满的鱼圆。

    食物是暖胃又暖心的东西。无论是水煮的一根玉米,还是凉拌的一盆黄瓜,抑或是雨天里的一碗麻辣烫,这些糯糯的、凉凉的、烫烫的活色生香的东西,吃了,喝了,暖乎乎地出门,这样才能有勇气去直面人生的各种难题。

    食物跟爱一样温柔。食物可以治愈心的创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