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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先民们的足迹早已模糊不清,可那段歪歪扭扭的岁月依然在这条古道上打滑。

    长长地伸向层峦,弯弯地踅进云头。

    时有小溪伴着,潺潺的流泉变得有情有义;时有小鸟追着,啁啁的歌唱变得醉人醉心。不必打探这是哪个朝代的杰作,不必弄清这是哪个时期的遗存。反正,这条古道牵着四乡八邻的村,勾着上下千年的魂。

    不知晓这是不是茶马古道的延续?不知晓这是不是徽杭古道的掘进?反正,这条古道蕴着古籍中的名望,响着古诗中的驼铃。

    是抛物线的最大化。

    是耕织图的最细端。

古 桥

    两山夹一江。隔岸相望时,叫叫听见,走走半天。

    溪在流,晃着柔美的腰身;水在淌,弹着悦耳的琴弦。

    曾几何时,上面架起了一座桥。自此,牛郎与织女不再天各一方,此地与他方不再独守寂寞。

    桥是拱桥,用块石筑就,以条石铺面。人们就从这里进进出出,牛羊就从这里上上下下。

    石桥驮着山村的日月,承着山民的希望,在年复一年的磨难中,肤色黑了,脸皮皱了,浑身上下爬满了沧桑,但它的初心没忘,它的秉性不变。

    依然在水的伴奏中滋养着这里的生态,依然在鸟的歌声里寻找着他乡的美丽……

古 井

    水从四方聚,泉向一处涌。

    蕴着儿时清梦的古井,忽地成了一个地方的图腾。

    夏天把炎阳阴凉,冬日将冷月捂暖。它与村庄不离不弃,它与村民不争不闹,它守望着这里的宁静安谧,守望着这里的自然生态。多少年了,水还是那么的澄澈,泉还是那么的甘冽,古井的生命还是那么的顽强。

    在自来水欢声笑语的今天,人们依然心仪古井,恋着甘泉,有时打一桶冲冲凉,有时掬一捧润润喉,有时围着古井唠唠嗑,让平凡的生活不再慌张。

    古井将身子矮下去的时候,我们的思想也渐渐地长高了。

古 树

    村坊的入口处有一棵树,不知站了多少个春秋?

    树干粗粗的,育着清梦,自然而然地做了这个村的靠背;树枝长长的,弓着腰身,自然而然地成了这个村的迎宾;树叶旺旺的,筑着暖巢,自然而然地构画了这个村的风景。

    它是一个村的信赖,也是这个村的姿态;

    它是一个村的活宝,也是这个村的图腾。

    在寒暑中不萎靡,在风雨中不下跪,在雷电中不折翅。

    就乐意充当这里的荣誉村民,让有情人在树边写生,在树下乘凉,在树上寄托自己的相思;就乐于为这个村庄站岗放哨,护卫这方山水,护卫这个家园,护佑这片生灵。

古 祠

    古祠立在村中最规整的位置。

    是族氏的灵魂高地吗?是苍生的精神寄托吗?

    从夏商周就开始启程了,走过唐宋元的云空,在明清赫然亮相后,一直逶迤到如今。

    虽是一姓一祠,却写着一个宗族的历史;虽是一构一架,却蕴着一个时代的印记。

    厅堂后堂享堂高高大大,每天都庄严着肃默着。

    砖雕石雕木雕精精密密,每时都微笑着凝视着。

    漏窗飘窗闲窗疏疏朗朗,每瞬都敞开着闪亮着。

    时至今日,它从崇宗祀祖的家庙一跃而成了农耕农具的陈列室,从族序流转的的场所摇身一变而成了文化礼堂的佳丽地。

古 屋

    青砖、黛瓦、马头墙,雕梁、画栋、碧纱窗。

    古屋依旧站在时间的概念里,采着阳光,沐着雨露,让日子一寸一寸地在眼前慢下去。

    用一座座古屋编织起来的小村落,始终不会输给岁月。木头气息与山上的树木连结在一起,乡土气息与脚下的泥土连结在一起,这屋就多了温度,添了暖意。

    重要的故事就留给房前的照壁来讲,有趣的话题就放到屋后的花园来说。反正,我们早已清楚了堂上燕子的去向,早已把摸了门前流泉的清亮。

    将耕读传家的要义续接下去,将厚德载物的理念传扬开来。虽则古屋是一个时代的印记,却也遮蔽了风雨,温饱了住民。

    一个村的历史,悉数都在古屋里发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