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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隔行如隔山。不可否认的是,同样是文艺作品,不同的体裁之间,仍然有着令人望而生畏的鸿沟。

    确切地说,文艺评论就是根据一定的美学观点,对作家的作品、创作活动、创作倾向性进行的分析和评论。自从有了文学创作,文艺评论便随之产生,它通过对作家作品的解析、研读、判别,参与到整体的文学秩序中,并构成强有力的一环。今日,文艺评论自身也出现了多视角多方法多向度的倾向,宏观评论和微观评论都有显著的发展。

    但作一种有着特殊功用之文体,文艺评论同样受到了社会环境、市场经济、人文情感等的制约,目前,也相应地存在着诸多“专业性”弊端。

    其一是“专业性的晦涩”。生活中的诸多阅读者,并不具备专业的文学鉴赏知识,面对五花八门的图书,现实中的文艺评论又不能给读者以实际的引导和方向。诸多文艺评论人士,自矜自身拥有较多“文艺理论知识”,便常常要表现出异于他人的“文艺学禀赋”,生造概念,堆砌术语,扣帽子,贴标签,程式化因素分析……“把事情变得简单很复杂,把事情变得复杂很简单。尤其所谓“学院派”评论家,以及“一些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的硕士生或博士生,往往有着一种理论崇拜”,多有“西方崇拜癖”,总认为西方的文学理论高于其他理论;再有,部分文艺评论作者总误认为,只有读者读不懂的文章才是有思想、有深度的文章,因此,“他们不说‘小孩’,而说‘人的幼体’;他们不说‘午睡’,而说‘午餐终结后把身体放平’;他们不说‘散步’,而说‘他正在进行一种没有目的的行走’……‘一只小狗在小跑’,这话说得太平易,不配称作‘学术话语’,‘一具狗的幼体在以比行走稍快比奔跑较慢的速度向前运动着’,这才叫‘学问’、这才叫‘思想’、这才叫‘理论’,这才配称作‘学术’。”

    好端端的大家都能看明白的话不说,非要绕来绕去,把评论文章写得异常佶屈聱牙。而文章最终是写给读者读的,如此味同嚼蜡的“大作”,又有谁愿意硬着头皮“啃”下去呢?

    再者是“专业性的抄袭”。常常看到,许多文艺评论尤其是小说评论,已成“套路”:开头先点明如何得到的书,以及与作者的种种关系和趣味交往;中间则是大段大段的转述所评作品中被评者所讲述的故事,几乎等于把原作进行了缩写;结尾为对所评论作品的无原则的拔高。几千字篇幅,却鲜有评论者的独特观点。且同一位评论家面对作品往往却没有统一的批评标准。还有,多发生在一些作品研讨会上。无关紧要、东拉西扯的太多,独独少说书的内容、精辟的学术解读!

    还有就“专业性的赞美”。可以说,文艺评论在文学的园地里,一直是一株独特而挺拔的树木,葱茏地生长着。但是,进入市场经济后,由于社会思潮的演变,文学创作及文艺评论,也自然而然地受到了经济观念的冲击,逐渐地边缘和尴尬起来。放眼当今文学评论界,各种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,乱花渐欲迷人眼,让人有如坠雾里之感。

    法国评论家茨维坦·托多洛夫在《批评的批评》中写道:“批评是对话,是关系平等的作家与批评家两种声音的相汇。”但当下的文艺评论,几乎成了一边倒式的“赞美诗”。许多评论者,没好好地研读作品,却滔滔不绝地炮制出一篇耸人听闻的赞歌。它一方面涉及评论者本身的理论素养,开阔的学理背景、深邃的思想厚度和学术水准及纯粹的个人审美趣味不具备,另一方面也涉及学术的品格。往往,评论者以各种原因匆忙上阵,不认真、不严谨,“人情敷衍”。

    造成文艺学评论少有真知灼见的另一个原因,就是近年来文艺界内出现的所谓“红包现象”。兜里刚刚笑纳作者的“红包”还没有捂热,又怎能好意思不发表一些廉价的广告语言般的溢美之词?

    文学创作需要良好的环境,自然包括良好的、客观的评论氛围,这样,才能给读者以有益的引导,也才能给作者以激励和警醒。不疼不痒、言不及义,或者顾左右而言它的所谓“评论”,只能败坏文学创作和文学评论的风气,让文学更远、更决绝地离开读者。

    “真正的评论家,是心灵和历史的博物爱好者。”我们呼唤健康的文学作品,我们同样呼唤真正的、富有正义感的评论家。热切希望,所有的文学评论家们,面对作品,都能够抛弃功利、抛弃陈词滥调,都能够客观、犀利、毫无顾忌地发表出自己看法来,正像福柯所言:“我忍不住梦想一种评论,这种评论不会努力去评判,而是给一部作品、一本书、一个句子、一种思想带来生命,它把火点燃,观察青草的生长,聆听风的声音,在微风中接住海面的泡沫,再把它揉碎。我喜欢评论能迸发出想象的火花。”